他無聲搭在男人肩膀的手指於言語間驟然收緊,龔演還未來得及流露出任何的憤怒不滿,便一聲慘呼,再度顫抖著撲倒在地上,伴隨著耳側如煙霧般的黑色細沙,男人肩膀處的衣物被沙子化出的刀刃撕開了一道極明顯的裂痕,嫣紅的血水浸著柔軟的布料無聲蔓延開來。
“這是用來追蹤咒術試驗品的古陸語”,萬籬回想著自己很久以前在格緋的那塊家傳築石,以及末流城黑市那塊石頭上看見的那些圖案,也有點記不清到底是從哪裏學的這麽個咒文了,隻是前刻腦海中突然想見,手中那些沙子般的東西就已經將它清晰地畫了出來。
萬籬意識到,自己終究還是得找個時間好好調查關於雷爵與黑山的事情。
黑沙是在他離開幻境的時候生出的,有點像是很久以前萬籬覆在身上用來當作武器使用的灰火之輪暗影,但又具體且鋒利了許多,而且似乎有了真實的輪廓。萬籬心裏清楚,如果是那個眼眸泛著藍色光輝的格緋的話,一定可以回答自己的問題,告訴他沙子的用途。
方思銳不知道咒術師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想了那麽多事情,隻是因為那些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沙子,望向萬籬的眼神與先前有了些許的不同,但他什麽也沒說。
“如果黑市那些家夥真的那麽大義凜然不怕死的話,穹頂的確也拿他們沒辦法,所以隻能拜托龔演前輩好好勸說手下那些人,否則的話,想必你和你的家人朋友都會有點小麻煩。”
這是萬籬的話,他隻用了很短的時間便學會了伊光襲威脅人的那一套。
灰發男人神色頹然地跪倒在地上,有些惱火於身邊這些晚輩居然敢這麽對待自己,可又實在是沒有應對的方法,往常他最擅長的計算、對手下人的調控現在全都派不上用場,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老人才算極為不甘地將腦袋伏在地板上,表示同意與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