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變得有些灼熱起來,清水看著手執尖刀的男人,四野的風仿佛已經完全靜止了,她的目光越過這個士兵裝束的家夥,看著遠處地平線上那一片濃鬱有如潑墨的陰影帶著滾滾煙塵飛速逼近。
有時候,這個世界傾注於你的惡意比你想象得要強大得多,她認出那是獸潮,是沙漠嗜人的利齒。每年總有幾個運氣不好的鎮子會消失在巨獸的鐵蹄下,哪怕是末流城那種規模的城牆也隻能頂住中等水平的獸潮,而且,前提是他們事先做了準備。
“你不逃跑嗎?獸潮馬上就要來了,現在不走,等會可能走不了了。”
男人的神色有些驚慌,但還是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殺了你們再走也還來得及吧,要死的是你們,不是我,我要怕什麽呢?”
“吼!”一聲巨大的獸吼,駭人的氣息幾乎已是近在眼前。
同一時間,地上的清水猛然跳起,一手揪住男人的腦袋,匕首寒光飛舞,瞬間抹過男人的脖子。下一刻,她割斷了綁在腳上的繩子,像一頭掙脫了束縛的惡獸,冷冷盯著周圍其他的幾個士兵。
變化就在一瞬間,幾個人嚐試著圍住她,但更多人在獸吼傳至耳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逃跑了,最後,所有人都開始奔跑。誰都知道,清水掙脫了束縛,想要再次製服她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真的能打得過她,到時候他們自己也該被獸群踩成一堆肉醬了。
這生意實在是不劃算。
清水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腕,這才慢悠悠地解開了沙居身上的繩子。她本以為這個護衛隊長會提前想出什麽辦法的,結果到頭來還是隻能靠她自己。而等清水終於用匕首割斷了手上的繩子,其他被俘的人都已經死得差不多了,有幾具屍體甚至都已經嚎叫著站起身,尋找凋亡大道的方向了。
“士兵,你自己去搶一頭沙行獸趕緊回末流城,截住出城的隊伍,告訴他們這是黑市和貴族的陷阱,等他們一出城,城裏的叛亂就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