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緋看著萬籬一臉嫌棄的樣子,差點就直接把手裏的木簽給掰斷了,她這才發覺自己還真是把這次旅程看得太過美好了,人永遠會低估這個世界的惡意,她本應該一個人上路的。
“喂喂喂,就算不好吃也不要表現得這麽明顯啊!”
先前一番折騰下來,萬籬其實已經相當餓了,但老實說這頓午飯卻怎麽也讓他提不起食欲來。不過他們身處荒無人煙的海峽之濱、幾乎完全原始的月岩森林裏,既沒有適合的食材也沒有調料,這一頓飯的味道也完全在預料之中了。
“要是之前你不偷偷跑掉的話,我還能在末流城給你做一頓好的,我的手藝猴子也是誇過的,就是清水的那個手下……”
萬籬一邊吃著手裏隻稍稍浸過海水的烤魚,一邊聽格緋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手藝如何如何,相比與幾天之前的獨行,此刻的喧鬧反而讓他更加安心。
“你那麽想要表現的話以後的一日三餐就交給你啦,等明天決鬥結束之後你還可以打包一點林子裏的獸肉,雖然不太新鮮,但還可以換換口味。”
格緋聞言嘿嘿一笑,臉上的神情瞬間多了一絲嘲諷的意味,就算萬籬瞎了也能看出她的小得意來。
“呦,剛才不是還一臉的嫌棄嗎?現在想到我啦”,
她湊近看著衣衫破舊的萬籬,“話說我還從來沒見過你這樣兩手空空隻會打架的冒險者,想當初要不是我,你說不定都能死在那片沙漠裏,我倒是有點好奇你以前都是怎麽過來的。”
萬籬將木簽插回火堆邊,雙手枕著腦袋,舒舒服服地躺倒在林間的草甸上。過往的很多事情在他的眼前一閃而過,既有穹頂的,也有之後那六年的流亡生活,還有一些是關於北疆的。
那些意外收獲的回憶。
“我嘛,以前的話雖然動不動就要被穹頂的衛兵帶到力商人的屋子裏當他們的咒文試驗品,卻也還不至於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