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大東山炮場,隻見軍營圍在炮場幾側,許多手持長矛、腰挎大刀、穿著和府兵幾乎相同製式的釘甲的士兵,威風凜凜在站崗、巡邏、操練,有條不紊,一絲不苟。訓練中喊殺的氣勢和列隊時齊整的軍容,完全不同於鄉團,四處可見“靖海”大旗和用於操練的假船、槳帆。
這些人大都是那批當了逃兵的海州水軍,有三千之眾,大都經曆過廝殺,稍加磨練便是精兵。隻是要上新船,那便似是考武舉,需要練的便多了。凡是加入靖海軍的人,天天盼著能上新船,摸一摸名噪天下的泉州新炮。每天聽著炮場試炮的聲音,心癢得都不行了,玩了命操練,希望能改變自己這已然無法回頭的命運。
周月玫見到上百人一起在地上演練劃槳,將一丈多長的沉重大槳杆搖來舉去,覺得很好玩,笑道:“幹嘛不讓人上海上去練?”
許三寶解釋道:“這是自戚繼光傳下來的水軍訓練之法,海軍先習陸戰。袁老大人便是用這練兵的法子,在短時間內讓登州海軍的戰鬥力大增的。”
說著,不由得思念起袁老大人來,想著,既然袁老大人已然辭職,要回家養病,倒不如請來泉州住些日子呢。
正說著,忽然見沙老六帶了十幾個商人走過來,先向許三寶行禮,然後對那幾個人道:“這便是國姓爺,還不見禮!”
那些商人千恩萬謝,都是之前被海州叛軍搶劫的船主,但是又聽說部分叛軍已經被靖海軍剿滅,來泉州可以到三寶商會去問一問,說不定有機會領回被劫走的船隻和財物。
許三寶笑道:“感謝的話不要說了,咱也沒法子補償你們的損失。不過,我們有一批茶葉,天下都沒有這樣的好茶,利潤極其豐厚,若是能幫我行銷,定然大賣,賺取巨額利潤。船隊可以與三寶商會的船隻同行,由靖海軍一同保護。願意的話,可以隨後去茉園找三寶商會的管事來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