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尼德蘭第二艦隊東亞提督斯蒂芬曾經寫信給他,告訴他,尼德蘭海軍總督米歇爾閣下將親自帶著黑船來和他商議同盟事宜,難道米歇爾總督被鄭芝龍抓了?原本南風一起,米歇爾總督就該北上到泉州和他會晤才對,但是一直到大明宣布海禁,米歇爾總督都沒有絲毫音訊。
許三寶迅速命人查看監牢,這時候城中已經抓了不少倭商和弗朗機教士,都集中關押起來。監牢中許多犯人見到靖海軍“大官”到來,都歡呼起來。
許三寶看到一個老人叫道:“我是浙江杭州員外郎賈氏,大人救我!”
一問之下,這一片牢房裏都是被倭寇捉拿的,蒙眼帶到此地,連身在何處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被倭寇囚禁。直到此刻被解救,才發現身在淡水,而不是長崎。
有些人鄭芝龍不敢擅殺,有些人可以索要贖金,就都采取這種方法關押。此處獄卒穿戴皆做倭人裝扮,送飯拷打皆吐倭語,令被綁架的人都以為自己身在東瀛,心中充滿恐懼,便很容易屈服。
靖海軍驗明正身挨個釋放,就連協助審訊的人都累得口吐白沫。得知自己被騙得如此徹底,人人皆破口大罵。
許三寶一直找到第三處牢房,才找到了專門關押尼德蘭人的牢房。待遇倒也很好,一個單獨的院落,四麵廂房,關押著五個尼德蘭高級官員。其中一個神情威嚴的中年人軍服上掛滿了獎章,看上去身份最為高貴,一頭金色卷發,在床沿上坐得筆直。
許三寶大喜,立刻向這些人出示了鬱金香徽章。
那些人頓時喜形於色,但是神情激動中巴拉巴拉說了半天,一句話也聽不懂。他們當中沒有人懂明語或是英語,通譯之前被殺了。
許三寶皺起眉頭,好不容易找了個懂尼德蘭語的弗朗機傳教士,把事情說清楚。那個弗朗機傳教士確定自己能活著,鬆了口氣,乖乖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