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兩個人就一起睡在木屋裏。屋裏沒有床,但是也好過直接睡在潮濕的地上。
梅華似乎怕被許三寶侵犯,很沒有安全感,一直抱著手臂掩著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後半夜寒冷,許三寶把毯子給她蓋上,自己盤膝靠牆坐好,以內力抵抗,不知不覺睡著了。
天亮的時候,毯子又回到了他身上,睜開眼,梅華靠著牆,靜靜地望著他,見他醒了,淡然扭過臉去。
許三寶心中暗道,這女子性子烈得很,但是烈得和匡芝卿那種不太一樣,縱然到了這份上,逼急了哭得無比可憐,但也還是沒有變乖,依舊留著自己的秘密。對她好一些,她也不會表現得很感激。縱然看光了她的身子,她也不會因此屈從,和你變得親熱。
許三寶思忖,這樣的女子定然原本十分養尊處優,若不給她留一些自尊,便難以相處。
許三寶舉起襪子和鞋,問道:“你要哪一個?”一共隻有一雙,許三寶自己也不想光腳,所以要襪子就別想要鞋。
梅華滿麵通紅,指了指襪子。
這襪子被海水打濕,用火烤幹之後又腥又臭,但是襪子男女沒有什麽分別,靴子一看便知道是男人的。
許三寶卻咣當一下把靴子丟了過去,壞壞地笑了笑。
梅華扭過臉,眼前這小子看似厲害,原來還是個少年的頑劣心性。
幾艘小船從長庚號上劃來,因為許三寶想做的事情很多,大家發現人少了還是幹不動那麽多事情的。尤其是他要鑿個石碑埋起來,那便又要采石又要搬運,人少了真幹不動這個事情。劃船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在議論,東家這到底是要做什麽,真是深不可測。
上了岸,忽然發現許三寶伸著懶腰推開門,後麵跟著一個頭發蓬亂的美貌女子,穿著許三寶的外套,很明顯身上隻有這一件衣服,沒有內衣。腳上的鞋是許三寶的,許三寶隻穿著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