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沉,海上升起明月。
許三寶倚欄歪坐,舉起酒杯向朱坤儀道:“如此良辰美景,你不想彈彈琴麽?”
朱坤儀卻在秉燭看書,這一箱書從這蓬萊閣裏搬到福建,又一路搬回來,誰能料到這般折騰。朱坤儀搖頭,冷冷道:“我可沒有你那麽好的心情。”
現在是腳下踩著火藥桶,外麵被人用大炮對著。最讓她恨的是,這幫遼兵還真的聽了許三寶的話,在院子裏放了狗。
許三寶勸誘道:“你彈琴,就有可能在這海上見到蓬萊仙子哦。公主可聽說過嗎?我第一次聽說也隻以為是個傳聞而已。以公主的琴技,我覺得十分有可能請得蓬萊仙子前來相見。”
朱坤儀看著書,頭也不抬道:“我在這裏彈琴,蓬萊仙子絕不可能出現!”
許三寶對天發誓道:“我親眼所見的!可惜那天公主不在。”
朱坤儀不理他,橫豎無人,披散了發冠看書。冬夜寒冷,北風漸漸呼號,又陰又冷,火盆便跟沒有一樣。
朱坤儀對許三寶冷冷道:“把窗關上!雪都吹進來了!”
許三寶無趣地關好窗子,尿意上湧,想去如廁,忽然麵色大變,手被鐐銬扯在胸前,摸不到腰帶。
許三寶遲疑了半晌,向朱坤儀問道:“公主……好不好幫我解一下褲子?”
朱坤儀哈哈大笑兩聲,頭也不抬。
許三寶衝到門口大叫:“我要撒尿!”
一群狗吼叫著衝過來,嚇得許三寶縮回門裏。院門緊鎖,把守的士兵嚇了一跳,都紛紛舉起弓弩從牆頭探起身。一名值夜的遼將叫道:“自己解決!軍令如山,我們不能進入院中!天亮才能有人送飯進去,那時再說吧!”
許三寶見對方十分緊張,不肯進入院中,隻好回來厚著臉皮站在朱坤儀身後。
朱坤儀道:“三寶爺英明神武,這不是都按三寶爺的安排來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