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命人給許三寶留下食水藥物,留他們在馬船上。四周馬船全都匯向大船,轉眼間艦隊駛向登萊碼頭,隻留下一條孤零零的馬船飄**在海上。
許三寶迅速撕開朱坤儀的衣服,將小刀用酒擦過,為她把鉛彈挖出來。這一槍打在心口,卻愣是沒把朱坤儀打死。要說為啥,許三寶再清楚不過,伸手把衣服裏被打穿的鐵板揪出來,跳出一對白玉般的大白兔,隻可憐心口挨了一槍,以後要多個傷痕。
朱坤儀咬牙強忍,一聲不吭。等到鉛彈挖出來,許三寶給她縫著傷口,朱坤儀原本已經疼暈了,迷迷糊糊之間忽然坐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叫道:“你對不起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許三寶一把將她當胸推倒,說什麽夢話,胸大了不起啊?還沒縫完!
遠遠的見到京營騎兵衝到了灘頭,為登州遼營炮火所震懾,不敢列隊,隻在林中窺探。幾台紅朱機甲從林中衝出,遠遠望來,不敢再追。
許三寶起帆操船,向著遠方逃去。這馬船著實不小,但是也難不倒他。馬船駛到蓬萊閣的廢墟之下,在雙方將士眾目睽睽之下,許三寶在身上纏上船錨的鐵鏈,抱著朱坤儀,撲通一下跳進了大海。
很多人都記得,許三寶是雙手把武國侯攔腰抱起,武國侯的頭靠在許三寶肩頭,白玉一般的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海浪仿佛不肯將兩人吞沒,而是像搖籃一般輕輕**漾,托著兩人緩緩漂向大海,許久才沉入海底。
監軍太監高起潛一聲大叫,暈倒在地。而登州城牆上,許多曾經並肩作戰的遼兵都低頭流下了眼淚。
一艘桃核形狀的潛水艇在海麵下等待著,像一頭大魚張開了嘴,將兩人連著海水一起吞了進來,又關閉了艙門。
許三寶丟掉鐵鏈,和朱坤儀一起被拖進艙裏,喘息著擦擦臉上的水,苦笑起來,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跳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