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君不知過了多久才悠悠醒轉,視線模糊,但是許三寶的黑臉好認,呻吟道:“你怎麽才來啊?你不是說你不怕阮大铖的嗎?”
許三寶道:“我是不怕,但是阮大铖搶親,堵著路不讓我過。我立刻就去叫人啊!腿都快跑斷了!”
李香君咬牙切齒:“要你何用!”
“千萬別這麽說,你的頭都是我縫的啊。如果不是我學過醫,你不死也得破相。再說,不是我叫人來打跑了阮大铖,你跳樓也沒用啊。”許三寶拿出李香君的扇子,輕輕放在她手裏,“不好意思,我連用毛筆都用不好,隻怕辜負了姑娘的碧血丹心。”
李香君的淚水奪眶而出,扇麵上,她的血跡和墨汁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桃枝如龍,桃花嬌豔欲滴,帶著不卑不亢的傲氣。這是多麽驚人的才氣啊!
李香君想,也許真正有才的人都不會吟詩的。
那天晚上,在媚香樓裏,傳來了夜鶯般曼妙的歌聲。路人紛紛駐足靜聽,李香君可是兩年不曾唱過歌了!那聲音好美,伴著琵琶聲聲,似在傾訴衷腸,不知心高氣傲的李香君在唱與誰聽。
次日晚上,紅燈再次照耀秦淮河。
媚香樓的李香君梳攏了,從秣陵教坊脫籍,梳攏到江南會館。
又過了幾天,蘇州的董小宛自己拎著一隻箱子敲開了江南會館的大門,見到許三寶就很開心,連聲道:“異人!異人!小宛來幫你了!你不讓我來,我也不會放棄的!”
許三寶落荒而逃。曆史上秦淮八豔隻有你可以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為什麽你還要跟著我折騰啊!你病了我給你治,你不會早死的行了吧!
董小宛道:“你幫我贖身,我可以幫你得到顧橫波。”
許三寶立刻回身,眉毛一勾一勾的:“成交——!”
柳如是和李香君拉著董小宛的手,開心得又叫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