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铖一腳將林海棠踹翻:“這是兵部的地方,本官想帶誰就帶誰,想看哪兒就看哪兒!”
忽然一個畫眉般婉轉的聲音道:“這是大明的地方,莫非阮大人不是大明的官,反倒要引狼入室,幫著夷人欺壓我們這些柔弱的女子麽?”
一群嫵媚動人的女子在仆役簇擁下走過來,將林海棠扶起。見到有倭人,都皺起眉頭,戴上了鬥笠和麵紗。顧橫波卻根本不在乎,隻是柳眉倒豎,一臉鄙夷望著阮大铖。
阮大铖立刻慫了幾分,尷尬道:“媚娘,我不是引狼入室。這,你們江南會館在山頭窺探人家的營地,人家也有意見。”
一群武士已經直了眼,話都不會說了,目不轉睛隻是盯著顧橫波。有的略通明語,結結巴巴相互說著:“這是,大明的貴妃、皇後麽?”
四周許多閑人都來清涼山圍觀盛況,一些文人士子見到顧橫波從涼亭出來遇到麻煩,都立刻趕了過來:“媚娘,什麽事?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們?”
立刻有人指著阮大铖破口大罵:“阮大铖,你什麽玩意,當了官,越發沒了骨氣!都說褲子襠臭,正好給狗引路麽?”
阮大铖大怒:“放肆!你敢對本官說出你的名諱麽?”
一群文人士子都譏笑起來:“告訴你名諱,好加害我等麽?我等虎丘墳前聚義,爺爺們清白的名諱,褲子襠不配得知!”
虎丘聚義,是暗指東林黨複社成員最重要的蘇州虎丘大會,阮大铖平時還真不敢隨便得罪。但是此時當著顧橫波和德川武士,對方太過不給麵子,阮大铖也已經咽不下氣。
當下阮大铖怒道:“你們敢公然羞辱朝廷命官也就罷了,還敢侮辱德川公使!”對著王思道一晃扇子。
王思道會意,嘰裏呱啦喊了幾句,德川武士聽說自己被侮辱是狗,都大怒中吼叫著抽出刀來,向著那些人就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