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翔機甲掄起大鐵爪,鐵爪帶著兒臂粗的鐵鏈飛入空中,抓住墜落的大戰槍,奮力揮舞,掄圓了在校場中左右砸落。
朝日大戰槍被大鐵鏟生生砸碎,深陷地中。履帶從大戰槍的駕駛艙上無情碾過,反複碾壓。那後麵的大鐵碾落下來,朝日大戰槍的殘骸已經成了扁扁的鐵片,嵌入地麵。
馬湘蘭駕馭機甲回歸本陣,履帶奔走,在地麵留下一道清晰的印跡。
馬湘蘭忽然停住,回身道:“一葉化蘭。”
塵煙散去,履帶留下的印子竟成了一道斜斜的蘭花葉子,大戰槍的殘骸被碾成了碎片,恰如一朵蘭花孤傲盛開。
四座皆驚,場中根本沒有一條多餘的印跡,就連落地的子銃、散落的機甲殘骸,都成了恰到好處的映襯。諾大的沙場為紙,機甲廝殺竟成畫作。
這“一葉蘭”是馬湘蘭獨創的畫法,仿佛在對世人表明,她馬湘蘭決非路柳牆花,而似懸崖絕壁上的孤蘭,非凡夫俗子所能一睹芳澤。
德川大營後麵的山頭,柳生十兵衛高高屹立在樹梢,凝望著校場中的一葉蘭。
如果有人看到他的樣子,定然會大吃一驚。在他已經瞎掉被眼罩罩著的眼窩中,亮起了猶如鬼眼的紅芒。紅光在他的眼中飛速流轉,仿佛要將天地吞噬入這眼洞之中。
喘息聲從台階上傳來,容色秀麗的巫女腰間挎著長劍,拎著裙子跑上了山頭。
柳生十兵衛緩緩拉下眼罩,閉上眼,平複這一葉化蘭帶給他的震撼。
那巫女望著山下校場,驚呼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從山頭才能看得清楚。
但是一般人甚至普通的甲士都不可能看得清楚,這一葉蘭上的靈氣如龍一般在涓涓遊動,使得整個山頭的靈氣都被凝聚了起來,散發著七彩光華。
任何邪穢遭遇這等靈氣,都會受到比結押的力量還要強大的衝擊。火靈神的火焰也罷,風之鐮鼬的風刀針刺也罷,在這等靈氣麵前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