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承宗和李邦華卻長出了一口氣,孫承宗笑道:“你看,國事不托付給你,還能托付給誰呢?”
李邦華長歎一聲:“隻希望三五年後,我們兩個老頭子還在人世吧。”
許三寶難過道:“學生孟浪,辜負了兩位督師的期望。”
李邦華說的是實話,此二老戎馬一生,身上不知道帶著多少傷,能活到當下這樣的高壽完全是老天有眼。若不是實在覺得身子骨熬不住了,也不會在收複北京之前請辭。
“可先取登州。”茅元儀一直沉默不語,此時忽然道,“雖然打不回北京,但是我們可以把登州先取回來。”
許三寶眼前一亮,這個可以有!
眾人議論紛紛,都覺得此乃上上之策。登州可以同時威脅到京津地區、遼地乃至盛京,甚至朝鮮,清軍和德川軍都會如鯁在喉,惶惶不可終日。取下登州,清軍就需要同時防守盛京和京津乃至山東各地,難以冒進,徐州軍的壓力便會大大降低。
許三寶道:“不若泛舟覺華,取道蓬萊,然後學生再陪二老到靖海安居。”
孫承宗和李邦華都是眼前一亮,哈哈大笑起來。蓬萊閣,覺華島,不知道承載著他們多少的回憶。
六年五月初五,大明水師寶船巨艦揮軍覺華島,清軍不能抵擋,望帆而逃。
鄭森隨即攻占覺華島,被委任為覺華島總兵官。此官職在明軍之中有著十分特別的地位,無異於對鄭森的褒獎。鄭森大喜之下,先前未能截獲德川軍旗艦的失落也就一掃而空。
孫承宗、李邦華和茅元儀、許三寶攜諸將一起登島,大明水師官兵士氣如虹,歡呼之聲驚天動地。孫承宗和茅元儀想起當年被清軍在這裏吊著打,又是唏噓,又是安慰。重遊昔日營盤,再一次插滿大明的旗幟,不由得老懷大壯。
大明水師隨即攻打蓬萊,俄頃之間炮火連天,清軍炮台、敵艦皆被摧毀。但因不想摧毀港口和府衙,大明水師停止了炮轟。明軍隨即自膠州登陸,對登州南側發起了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