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三鎮。
大江之上鐵索飛渡,巨艦橫江,漢口、漢陽與武昌互為犄角,明軍營盤如鐵,氣勢如虹。黃得功每日在武昌大營率軍與阿濟格血戰,不管清軍如何進攻,都死死守住,不讓寸土。突出在江北的陣地反複被清軍攻陷了十幾次,都被明軍立刻又奪了回來。
阿濟格無法將武昌的明軍大營拔除,也就沒有辦法渡江。水師都督翁之琪率領水軍日夜在江麵巡弋,策應陸師。戰況無比慘烈,但武昌三鎮穩如泰山,沒有絲毫破綻。
每一次阿濟格親自率軍到陣前,黃得功就在陣前擺開百壇美酒,與麾下三百高郵甲士痛飲一大碗,隨即衝鋒陷陣,重挫清軍士氣。
高郵甲士陣亡過半,但清軍甲士傷亡過千,士氣一度受挫而陷入低迷。高郵甲士每有一人陣亡,便有十人爭相替補,機甲旦夕之間便被修複整備,永遠保持三百之數。但清軍長生天機甲一倒下,就沒有備用零件可以修補,越打數量越是稀少。
在這種情況之下,阿濟格殺氣騰騰發動了背水一戰,將附近所有兵力全部抽調,人馬、機甲都是從前的一倍,希望一舉攻陷武昌。
許三寶抵達武昌之時,隻見清軍如洪水席卷大地,天地俱黑。阿濟格端坐旌旗之下,四周長生天鐵騎蹄音如雷撼動大地,人馬眼中都閃動著凶狠的紅光。
麵對此等攻勢,明軍卻已經司空見慣。
許三寶趕到陣前,黃得功像往常一樣在陣前擺酒,身前都是大明甲士。站在最前麵的機甲都十分魁梧,裝甲厚重,手持刀盾大斧。每人身後各有兩名普通甲士,穿次一等機甲,手持長槍,背負襄陽炮。
許三寶正要打招呼,周月玫用手一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朱坤儀也在一旁低聲道:“不妨領略一下高郵甲士的威風。”
黃得功將酒碗一丟,大吼道:“說!什麽才是天下最強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