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映明聞言皺眉,糾結了片刻還是覺得如實相告,道:“不是喬裝打扮。照時間推算,你遇見阿難陀的時候,天人師正在宮中為陛下說法。正大光明進宮見到陛下的機會不多,當時在宮中的一定是他本人沒錯。再高明的武功,也不可能在一日間往返京城和汾州。”
見靈淵要開口,薑映明抬手攔住了他的話,又道:“不過照龍虎真人的說法,天人師似乎有能力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當然,這並不是什麽分光化影的法術,而是一種切實的功夫,或者說是手段,我更願意稱呼其為伎倆。”
靈淵沒聽懂薑映明的話,也不能理解天人師如何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真困惑著,就聽薑映明說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十分清楚。你也曉得,龍虎真人說話,有時候瘋瘋癲癲,卻也言之有物。照他所說,天人師的十個弟子,每一個都是他的‘一部分’,見到他們任何一個,就等於見到了天人師本尊……”
這話直聽得靈淵瞠目結舌,暗道人又不是機器,怎麽可能吧自己的“一部分”放在別人身上呢?龍虎真人偶爾神誌不清,說出來這種事情倒也算了;薑映明一個疑心深重的人物,竟然也相信他,就叫人覺得費解。始終大家實在修煉武功,而非是修煉仙術,血肉之軀辦不到的事情,就是注定不可能實現的。
薑映明見靈淵這般,微微一笑,道:“我曉得你不信,不過真人說著話的時候,神誌十分清楚,原非胡言亂語。我已經見識過虛皇能夠動動手指,張張嘴,就左右一個人的心念,歸根到底乃是奇門之術和內家功夫的結合;龍虎真人的說法聳人聽聞,倒也不是不能實現……”
聽到“虛皇”二字,靈淵不禁一凝,隨即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叫他連忙開口,道:“薑叔,難道說所謂‘天人師’,並不是指某一個人,而是一群人,某個僧團的混號麽?如此一來,便是這群人裏,每一個人都是‘天人師’的一部分,又不是完整的天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