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那人正是虛皇首徒太元子,聽他說話那人雖還沒有回應,靈淵也已經從他呼哧呼哧的喘氣聲中聽出是羅千子,便聽這兩人對話,似乎是昨日自己遇見的那名工匠已經被他們發現,這會子說不得便已經遭了毒手。
那工匠本身遭烈火焚身,隻靠著吞吃同類血肉才撐到與靈淵相見,原本是必死無疑,苟延殘喘也活不了幾天。不過即便如此,得知其被虛皇的人抓住,也著實叫靈淵心中不安,直想那人逃出來這麽久,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一遇見自己就出了事,便難說是不是自己連累了他,莫不是還有人一直綴在自己的身後?
不等靈淵多想,就聽羅千子呐呐開口,道:“此番是我行事莽撞,才給師尊招來了這些麻煩。若是不曾殺了那人,將他好生帶到師尊麵前,或許就能曉得他與誰人往來過,自然也就能將隱患徹底消弭了。多得師尊庇佑,才叫我躲過太後的責罰,這其中自然也有大師兄為我說話,自叫我銘感於心,不敢忘懷。”
太元子聞言隻平淡道:“師尊對你我,都是一般無二的照拂,亦師亦友,此言不虛。聖人雲:‘人恒過,然後能改’,你我活在世上,誰又敢說自己從不曾做錯什麽?你隻需銘記師尊慈悲就是,我卻隻是說了兩句風涼話罷了。亡羊補牢,為時未晚,這一次咱倆到這,就是為著將先前的疏漏一並彌補了才好。”
羅千子隻不住點頭稱是,兩人說話間就是漸行漸遠。直到再聽不見兩人的聲音,靈淵才敢長長呼出一口氣來,便是剛才那一會兒,他生怕被太元子發現了自己的行蹤,隻憋了口氣壓住心念,緊了全身鎮住氣血,靠這類似於“龜息”的手段,才不曾暴露了行跡。眼見得兩人走遠,他也是快步追上,自曉得他兩人是要去那修羅場,便是上天派來為自己引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