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深深,三人自那夜猛然驚醒之後,就一直靠著龍虎真人隨身攜帶的醒神丹維持清醒,一刻不敢掉以輕心。卻是在這陣勢中走到天亮,三人才發覺自己是在原地打轉,先前的一切計算似乎都出現了偏差,自叫他們被困住而不得脫身。
饒是薑映明鐵血無情,冷靜淡定,在發現自己被奇門陣勢困住,一切計算都出現了偏差,也著實叫他白日裏生出了一身的冷汗,著實觀察環境,排定陰陽後又是算計許久,卻發現自己尋出的生路原本不錯,可就是走不出這片山石和樹木圍城的陣法,自叫他心中惴惴,曉得這種情況隻有一個解釋,便是布陣之人的奇門造詣,遠在自己之上。
而且自那一次偷襲之後,三人又連續遭遇了幾次暗殺和偷襲。饒是他們三位的武功不懼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被人盯上的感覺也著實叫他們意亂心煩;又是偷襲他們那些人,雖然武功不怎麽樣,可隱藏手段著實十分高明,配合著奇門陣法幾近來去無蹤,便是雖不曾傷了他們,也不曾被他們傷到,便如蚊蠅一般,打之不死,驅之不散。
況且這奇門陣法,不單有困人之能,更有蠱惑人心,擾亂人性的作用。一時半會兒的,三人還不覺得如何;被困住十幾個時辰後,便叫他們個個心浮氣躁,都是憋了一股子邪火,失了尋常的鎮定,形容也露出了憔悴。
一拳朝後打出,隻將偷襲之人驚退,更把身後一株碗口粗的大樹攔腰打斷,龍虎真人眼睜睜看著那人影又消失在林木中,便是叫老真人的耐心徹底消耗殆盡,隻一拳打在那樹樁上,怒道:“這陣法自然是虛皇的手筆,那些偷襲之人也是東海扶桑的手段,老頭子就不明白了,虛皇那麽大的本事,怎不把我一掌打死了賬,非要折騰我這把老骨頭!”
薑映明這會兒也是心中煩亂不堪,聽老真人這般說便也驟然開口,道:“真人何必妄自菲薄,便是那虛皇也好,別人也罷,若有那麽大的本事,何必將你我困住,又不敢正麵出手?對方顯然是要先亂了你我的陣腳,這亂便要從真人身上起來了!你若是心緒不寧,就多吃兩枚丹藥,穩一穩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