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著“赤珠生氣都這麽好看”,眼睛可能已經不太好用的靈淵抬頭朝天人師瞧去。就隻見天人師那肥碩的身子幾乎遮住了屋外的一切光線,又像是光線正朝著他的身子扭曲,直叫靈淵想起他之前和虛皇動手的場景,暗想這一次隻怕虛皇師尊也救自己不得,全指望著蕭太後能及時趕到,才能保自己不落這胖和尚的手中。
這念頭生出來十分奇怪,便是天人師向來頗有美名,對靈淵似乎也不差,上次相見便是平白將那奇門陣圖給他,也沒有要求什麽回報,照理來說應該是對靈淵有恩,至少沒有什麽仇怨。照這般說,靈淵對天人師應該多少還有些好感才是,卻是不知道為什麽,一見了這胖和尚就叫他渾身不自在,總覺得哪裏不妥當。
天人師雖然胖得快沒有人形,不過本質上還是個武道中的高手,便見他三兩步著實輕盈地走到靈淵的床前,看著緊咬嘴唇的赤珠長歎了口氣,道:“老衲一直不曾對你說起此事,現如今卻由靈淵施主代為言明。阿彌陀佛,赤珠,節哀吧……”
聽這話就叫靈淵心中生疑,又是實在不忍心看赤珠這般憋屈,便朝著天人師開口,一時道:“大師,赤珠她這是怎麽了?難道桃源鄉的事情,跟她也有關係?”
虛皇對桃源鄉之事近乎無所不知,天人師也曾遣派弟子前往,這事兒自然不用瞞著他,靈淵便也直接說了。天人師聽聞靈淵發問,又是歎了一聲,沉默片刻,這才開口,道:“赤珠的母親,本是我西域子民;可她的父親,卻是修羅神的部下,當年亦一並歸隱桃源,遭逢了劫數……”
靈淵先前已經從龍虎真人口中聽到,當年那修羅神蕭虛庭曾經在桃源鄉歸隱,便是薑映明傳世的那一戰,正是在桃源鄉中發生。隻是當年的諸多前因後果,他還不是十分清楚,始終也隻是東拚西湊聽見一些,很多細節並不是十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