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兒蕭牆不可能告訴連他身份都不知道的花滿溢,這小子做事兒任性隨意,要是告訴他,沒準還會給自己惹出不少麻煩。但就如同花滿溢說得那樣,自己傷勢太重的話,這誘餌沒做成,反倒會白白送了一條性命。
他原本想將計就計,如今看來怕是不可能了。朔方幫裏沒有蟄伏的殺手,否則之前圍毆的時候便是最好的下手機會。夫子這邊應該也沒問題,以他們的本事和手段,想要殺死自己易如反掌。何況夫子們的地處高位,壓根就看不起這些世俗的東西。
所以……蕭牆這麽一推斷,目標便少了許多。
半夜,花滿溢還是去食室打飯回來給蕭牆,他長這麽大被別人伺候過無數次,伺候人這還是頭一回。
笨拙的動作惹得蕭牆想笑,可這錦衣少年又好麵子,他隻能憋著。萬一得罪了他,再給自己的碗裏下毒,那他豈不是死定了?
“我還是很好奇,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應付考試?你要知道,路先生的話在這秣陵學府裏跟聖旨沒什麽區別,但凡是他說了狀元之名,若少了一分一毫,你我都得滾蛋。”花滿溢道。
“安心!安心!我自有對策。”
蕭牆有個屁的對策,如今他連那刺客姓甚名誰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哪兒有功夫關心這個可有可無的入門測試。再說了,這東西可不是他動動腦筋就能解決的。別人寒窗苦讀十幾年都才那個模樣,他這大字兒不識幾個的文盲,要真能奪下狀元之位,這世道可真就沒天理了。
這一夜除了他們這屋,隔壁屋也是在看著書籍,明天便是考試了,這會兒臨時抱佛腳總比什麽都不做好。隻可惜經過這幾日的折騰,好多新生從心底裏便受不了學府的氣氛,壓根就沒準備去參加考試了。
暗流湧動,明麵上規矩頗多的秣陵學府,學生裏麵既有朔方幫欺負外來人,更有執事會處處逼人,那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們來這兒是學習的,而不是來這兒花錢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