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禍起蕭牆

第一百八十二回 時光荏苒

深秋,微寒,小雨。

秣陵學府今日比往常都安靜,隻因再過三日便是門生們出閣之日。這裏的出閣,指的便是那些遠道而來的學子們,求學三年期滿回到家族中的儀式。之所以這麽安靜,那是因為每到這個時候,全天下各氏族,但凡是有後人在學府求學的,大多會派來代表,一睹學成歸來的後生英姿。

所以不管是平日勤學好問的,亦或是廝混度日的,在這段日子裏多少都要表現得恭敬些。

桑梓苑中,許多地方早已人去樓空。畢竟在這三年求學歲月裏,自然有許多因為違規亦或是不夠優秀的學子,被這幫夫子、先生給攆回家去。

後院裏有顆楓樹,如今已是紅遍漫天,楓葉飄落在地上時,除了幾個新上任的執事清掃以外,再無旁人過問。那方矮牆上的瓦片還算平整,上麵橫臥著一個年輕男子。他穿著一身墨藍長衫,如今肩膀上的雕花已是三瓣,便說明他已是這學府裏資格最老的一批學子。

腰間墜玉,又係象牙墜子,冷眸劍眉,倒也顯得有些英俊。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右眼上的燒傷疤痕。不過若是擱遠了看,那疤痕倒像是一片花瓣。

一本書,一壺酒,他便以此佐秋獨醉。

恰在這時,安靜的院子裏卻進來一個錦衣美男子,瞥見他還躺在上麵,皺眉喊道:“小子,你怎麽還沒換衣裳?明日我們便要返回長安了,你可別磨蹭,這歸去南唐的船舶,可不等你一人。”

聽聞此話,那人輕笑,斟酒一杯朝著錦衣男子扔了過來。飛的過程中,這酒杯確是滴酒不濺,就這麽平平穩穩的被那錦衣接下。

“花大少爺著什麽急?你也說是明天,今朝有酒今朝醉,如何如此心急。”柳漠塵微笑道。

嘴上雖然如此說,這三年同窗,他早已清楚這小子是個急躁性子,若是今兒自己不隨了他的意,隻怕這被酒也吃不清淨。所以他便縱身躍下,走到屋子裏將酒壺與書本放好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