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雲堡往西再有三百裏便是昆侖山脈,如今柳漠塵與鍾情已行至昆侖山下,那所謂的小洞天已在他們視線範圍之內。此時騎在白馬上的鍾情閑著無聊,便隨意找了些話題問他。
“狗兒,你為什麽不告訴那位殷將軍自己和柳家的關係?這都多長時間了,再說,如今咱們遠在天邊,那些想對柳家不利的人也找不上門來吧?”鍾情問道。
騎著玄黃馬的柳漠塵輕笑道:“你呀,你還是太小看他們了,這幫人做事兒心狠手辣。別說三年,就是三十年、三百年,隻要世上還有一個柳家人,他們竹家便不會高枕無憂。何況……這竹家在大殷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真正的敵人,是那些站在竹家身後的人。”
在秣陵的三年柳漠塵學到了很多東西,其中一件事兒便是有些東西遠非看上去的那麽簡單。起初他還有些不理解,為什麽竹家突然就跟瘋狗似的,抓住柳家便一口咬著不放,按理說他們如今的地位來之不易,想來應該更加珍惜才對。然而如今他才想明白,若非是背後有人替他們撐腰,以他們那點力量想要將柳氏連根拔起,簡直是癡人說夢。
幾萬血衛營瞬間全軍覆沒,遍布整個大殷的柳氏情報網,都沒有發現這竹家突然的一擊,如今想來實在太過蹊蹺。
“行吧,你腦子好使了行吧?不對啊!照這麽說,你就不該把自己的事兒,又告訴那個朔方人。”鍾情又覺得不對勁兒,追問到。
“放心,那小子沒什麽壞心眼兒,何況……我原本就欠了柳家的情,這點情報隻當是還他的罷了。”
柳漠塵還有些話沒有告訴她,那是因為他也在出於對柳家負責的考慮。畢竟如今的柳家羸弱可欺,隻怕柳臨江在長安城的日子並不好過。關於這一點,從他寫來的家心中也可以略知一二。在這種情況下,若是自己能替他拉來盟友當然是最好的。孤傲寒怎麽說也算是如今柳家的主母,肚子還懷著柳家的骨肉,隻怕新婚喪夫的她,心裏的恨也不會比柳氏本家人少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