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溢前幾日就知道柳漠塵回到長安城的消息,原本以為這小子回來肯定會找自己,所以他才穩坐釣魚台,在百花府呆了這麽久。哪曉得這忘恩負義的東西,等了這麽久都不見人影,他也隻好親自登門拜訪了。
“臭小子,你回來了不去我府上坐坐?”
花滿溢相隔老遠,才瞥見柳漠塵的身影,便隔空罵了句。
這小子心裏有氣,柳漠塵當然清楚。畢竟他倆在秣陵的時候便是臭味相投的一隊,何況如今的長安困局,眾氏族皆無法置身事外,可他花家卻是個例外。畢竟手中握有兵權,壓根就沒必要跟著葉、柳兩家摻和這事兒。萬一天下有變,他便將寶壓在那更勝一籌的一方,便可坐收漁利,何必來趟這趟渾水。
柳漠塵走到跟前,兩人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他又招了招手讓丫鬟上了兩杯熱茶,隨即問道。
“你今日來,總不會隻為了請我喝茶吧?”
他一發問,柳漠塵似有心事兒莫不著聲,隻飲下一口茶,笑道:“怎麽?無事兒我便不能來找你?你如今成了家督,這長安城可都傳開了,是不是我現在的身份已經高攀不起了?”
“花大傻子,你這話說著可就不中聽了。你也不是個賣關子的人,說罷,今兒找我來所為何事。”柳漠塵問道。
“得!你也不是外人,我也就明說了,這些天長安城的市場被你們柳家和葉家高的烏煙瘴氣,這事兒按理說也輪不著我來管。即是天子腳下,這事兒自然該有皇上處置,但你也知道……”
說到這兒,花滿溢突然停了下來,給柳漠塵使了個眼色。後者隨即喚退左右,他這才壓低了聲音,“你也知道這新皇登基不穩,加之先皇也不注重後人培養,弄得當今聖上整日沉迷酒色,他哪兒管得著?”
花家有許多人都在朝廷裏當差,雖說滿朝文武多數是竹家的人,但眼下他們卻巴不得柳、葉自相殘殺,從而讓他們的地位更加穩固。但花家從前便是偏向柳家的,如今自然也不例外。所以花家已有不少官員向皇上上書,請求出麵調停兩族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