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雨淅淅瀝瀝,醉香樓外的行人撐著油紙傘,快速走過這氣氛不對勁的地方。
屋外站著許多小廝,明眼人一瞧便知是葉家的打手,畢竟家紋尚在,一般人可沒那麽大的膽子,在這個節骨眼上偽裝葉家的人。紅燈籠高高掛起,裏麵確實異常的安靜。這倒也不奇怪,外麵站了這麽一大幫子凶神惡煞的人,一般人也不敢隨便進去。
卻見一馬車自西麵而來,就在這街道兩旁的小廝們注視下,緩緩停在了醉香院麵前。
一位男子琉璃冠負劍,黑錦袍玉腰帶,回頭掀開馬車的簾子,拉著一位靚麗的大家小姐下了馬車。他又對趕車的人道:“阿禮,回去吧。”
柳禮不傻,看了一眼周遭的景象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忙道:“家督大人,這——”
“放心,無事。”柳漠塵答複道。
柳禮思索片刻,歎氣道:“那你當心些。”
“嗯。”
鍾情一席白裙,倒和他身邊這位從頭黑到腳的柳漠塵有了鮮明的對比。兩人環視周遭一眼,她便覺得不對勁,拉著柳漠塵的手便往醉香樓裏麵去,伏耳小聲道:“你還說這葉秭歸不會動你,我看這架勢……隻怕今兒得出事。”
聽聞此話,柳漠塵卻拉著她的手安撫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雖然嘴上如此說,可這陣勢他還真未想到。搞了這麽大的動靜,要是在弄出人命來,這朝廷可就不能不管了。
醉香院可是長安城首屈一指的酒樓,這裏麵的裝飾富麗堂皇自不必說,若沒個體麵地身份,連他們家的大門都沒資格跨進來。這達官貴人平日裏門庭若市的消遣之地,如今卻清雅得很,除了那正堂眼前的一個大圓桌上做了三位以外,就連個伺候用餐都小二都沒瞧見。
上座坐著的自然是今天的主人,那個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的花滿溢。至於葉家兄弟,倒是很識趣的坐在了他的右邊。花滿溢見兩人到了,連連招手:“快過來!等你們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