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今兒難得喧囂了些。
大街上,一位女孩攙扶著個滿臉淤青的黑錦少年,緩緩朝著街口走去。少年臉上都是鮮血,不過看他那模樣,這些八成也不是他的。
“我原本以為你在秣陵讀了這麽多年書,行事做派都該收斂些了,沒想到遇見事兒,還是喜歡動手。”攙扶著他的鍾情有些吃力,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柳漠塵微微一笑,嘴角卻襲來一陣刺痛。這副半條命的樣子,惹得街上的百姓望了過來,對著他指指點點,嘴裏悉悉索索著什麽有得沒得的東西。
“嘶……那能怪我嗎?你也瞧見了,我若是不講那位闊少好好生生打一頓,他手下那幫蛇蟲鼠蟻能放我們走?”
柳漠塵的腿深一腳淺一腳,原本他對付葉君兮這樣的闊少爺,三下五除二便能解決了。哪曉得這小子使詐,自己將他打翻在地時,剛轉身便是一腳踹到自己的膝蓋窩,這才把腿給傷了。
“花大哥也是,這事兒隻在旁邊看著,也不出手幫你。”鍾情埋怨道,她看著滿臉是傷的柳漠塵頗為心疼。
哪曉得這話惹得柳漠塵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傻丫頭,若是那小子出手了,今兒個我們反而走不掉了。”
原本就是兩人單挑,要是花滿溢上前幫自己,葉家那幫小廝可就會跟瘋狗似的撲過來了。他又不是天王老子,怎麽可能對付得了這麽多人?再說了,以多敵少,講究的便是出其不意,要是正麵對攻,除非你皮厚,不然肯定一瞬間便會被眾人撂地上。
鍾情看著他的傷,著實有些心疼,便道:“你受了這麽重的傷,還是先別回柳府了吧,去鍾家歇息會兒再說。”
若是讓柳禮瞥見自己,隻怕這小子真會讓巴豆帶一幫人去找葉家的麻煩,柳漠塵便點頭允了她。
柳漠塵剛剛被葉君兮一拳掄到了後腦勺上,這會兒腦子裏有些迷糊,卻也記得剛剛花滿溢說得那件事兒,他便不由得在心裏惦記起來。如今他們都不是年幼之時了,也該考慮娶妻成家的事兒了。再者說,以花滿溢那樣的德行,有個人管倒不是件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