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鍾情在客棧內等得心急如焚。她雖然清楚,柳漠塵之所以撇下她肯定是有自己的考慮。然而他倆一起經過了那麽多事情,若真有什麽事情需要柳漠塵獨自去做的,那便說明此事凶險萬分。
權衡再三,她還是拿起了自己的劍,叫上柳尚帶些能打的柳家侍衛,跟著他往千雪宮的方向去了。
然而柳尚可是本地人,知道千雪宮那幫人有多狠毒,便勸道:“夫人,我們還是別去了吧!家督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若是我們去了反而亂了他的計劃,豈不是弄巧成拙了?”
這幫柳家是遠方旁係,對本家也沒什麽感情,除了都姓柳以外好像也沒什麽瓜葛,所以他們能說出這樣的話中秋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正因如此,鍾情才覺得不對勁。若是以前,但凡是柳漠塵有十足的把握,都會將計劃提前告訴自己。這一次她不辭而別,那便說明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沒底。
“你們不去?我自己去!”
說完,鍾情跨上棗紅馬,揚鞭奔出錦官城。
留得柳家的一幫人站在城門口不知如何是好。
小廝們麵麵相覷,問道:“掌櫃的,您看這……”
柳尚撚須沉吟片刻,道:“莫急,若是夫人能平安歸來自然不錯,可若是回不來……那也不幹咱們的事。”
“可若是本家怪罪下來——”
“住口!你們這一個個的都是秦川子弟,難道不清楚那千雪宮裏的道人都是些什麽妖魔鬼怪?你們要替本家出頭,本掌櫃可不攔你們,但若是死在了那幫妖道手裏,可別怪老夫沒攔過!”
說完,柳尚便跨上自己的馬,掉頭回去了。眾小廝思索片刻,也覺得沒必要為這二人丟了性命,便跟著柳尚回城去了。
而在此時,孤山之下,撫琴先生扶著身體冰涼的柳漠塵緩緩走到了山門口。
“家督?別睡,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