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整整一天一夜不見蹤影,你知不知道我……”
薛家村內的某座茅草屋中,傳來了年輕女子的訓斥聲,她的聲音聲音雖有怨氣與怒火,但占多數卻還是人人都能聽出的擔心。而在屋裏跪在搓衣板上的少年刺客卻不敢抬頭,畢竟他認識這丫頭這麽些年,知道他是什麽脾氣,此時無聲勝有聲,還是不要再火上澆油了。
“說話啊?你怎麽不說話了?!你現在不是膽肥了,翅膀硬了嗎?!”鍾情氣得直哆嗦,連站著都費勁兒。
昨夜她見柳漠塵胸有成竹,便以為那倆蟊賊沒什麽本事,哪知道他還真被擄走了。這荊湘之地山高皇帝遠,加之他先前又故意以自己為餌,引誘柳家細作所派來的殺手上鉤,若是真有個好歹,那她可怎麽辦……
“我錯了,是我輕敵大意,讓你擔心了。”柳漠塵跪在搓衣板兒上,連腦袋都不敢抬起來。
此時的鍾情像極了發怒的母獅,那眼睛恨不得將柳漠塵給生吞活剝了似的。柳漠塵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便任由她罵了,反正這事兒確實也因自己而起。不過那倆家夥的綁票,自己反倒讓自己因禍得福,有了鄭家的援助,拿到長生骨的機會便多了幾分。
一邊站著的老大娘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可柳漠塵已經跪了半個時辰了,在這麽下去身體可就吃不消了。
她便張口道:“姑娘……我看公子也並非是故意的,一家人相處重要的便是和和美美,能擔待的地方便多擔待些吧?人既然安然無恙的回來了,這事兒便也就翻片兒了吧?姑娘?”
鍾情本也隻是心急生怒,聽她這麽一說,加之柳漠塵又很識趣的沒跟她頂嘴,所以心裏的氣兒便消了七八分。
“罷了罷了,若再有下次,定不饒你!”說完,鍾情便走到他跟前來,扶著他的柳漠塵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