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這回暖的荊湘之地卻也破天荒的下了一場雪。也正是這場雪,讓柳漠塵覺得這異鄉的風景,與故鄉有了幾分相似。
眾人在堂前歡慶聚飲,可柳墨塵卻趁著眾人不察,溜出了門。
院內已有積雪,寒風蕭瑟刺骨。
今夜是除夕,這薛府上下的人都忙著過節,偌大的府裏除了柳漠塵這麽一個“孤魂野鬼”外,便再也瞧不見任何人影。
雪落溶於酒杯,柳漠塵這才想起那位被自己放走的人。
也不曉得是什麽東西在驅使著他朝地牢走去,可當他在大門口瞥見那女子蜷縮在牆邊赤腳發抖的時候,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走了進去。
那人艱難的將腦袋從懷裏抬了起來,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手端酒杯的他,幹裂的嘴唇也不說話,隻是這麽靜靜的看著。
“我放你走,你都不走,就這麽想死在我手裏?”柳漠塵問到。
連盞沒有回複他,隻是又將腦袋給低下來埋進了懷裏。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柳漠塵又問到。
“還活著的日子。”連盞抬起頭來脫口而出。
聽聞此話,柳漠塵便走到她跟前來,從自己袖中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在她麵前緩緩打開。
“剛剛路過廚房,隨手包的,別在意。”
裏麵是幾隻熱氣騰騰的水餃,薄皮大餡的三鮮餃子。柳漠塵現在身邊也沒筷子,便用她腳邊陶碗上的那兩根木棍充數,夾起一隻送到她嘴邊。後者隻是聞了聞,並沒有張嘴。
柳漠塵無奈的笑了笑,“難不成,你還怕我在這餃子裏下了毒?”
此言一出,連盞便不客氣了,一口咬了過來,那餃子便被她吞進了嘴裏。餃子入口肥而不膩,這倒讓她覺得有些意外。
“肉餡兒的?”
“多新鮮,這餃子難不成還有別的餡兒?”柳漠塵隨即道。
此話入耳,連盞連連搖頭,那一副看不慣富貴人家的模樣,真讓柳漠塵恨不得給她倆大耳刮子。她帶著枷鎖不方便,自己也不能老是這麽喂她,柳漠塵索性便從牢房外麵掛著的鑰匙串上拿來了一把,將她的枷鎖給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