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漠塵走進堂中,感覺這裏麵的風都是涼颼颼的,就好似有人拿著針在往他骨頭上紮似的。
杜雷詩的煙袋鍋子,煙圈兒有一個沒一個的冒著,就把柳漠塵晾在原地也不說話,天曉得這女人安的又是什麽心思。普天之下,敢把自己主家的頂頭上司晾在麵前的,大概也就隻剩下這個女人了。
她不說話,柳漠塵又不敢問,畢竟自己從前可吃了她不少虧。哪怕自己如今地位在她之上,可這女人犯起渾來,天王老子她都敢上前揪下一把胡須來。於是兩人就這麽僵住了,一個不敢多問,而另一個似乎也沒有開口的打算。
過了會兒,柳漠塵見她還沒有說話的意思,便忍不住張嘴了,“若是……若是夫人沒話說,那我就先告辭了,還有城中防務要安排,就不在此叨擾了。”
說完柳漠塵便轉身準備離開,這閻羅殿他可一刻都不敢呆著,鬼知道下一秒這母夜叉會將他怎麽樣。莫家擅長機關術,要是在這堂中部下什麽東西,那他可就麻煩了。
“哎喲,怎麽?許多年不見,如今做了家督連話都不願跟姐姐我說了是吧?”
話罷,杜雷詩將煙袋鍋子往這椅子邊兒上一磕,緩緩站起身來,朝著柳漠塵走來。她起身,柳漠塵也不敢動,就聽著身後那木底繡花鞋逐步逼近的聲音,死一般的寂靜讓他仿佛聽見了,自己將要從喉嚨眼兒裏蹦出來的心髒。
杜雷詩不慌不忙的走到了他的身後,將手往他雙肩上一搭,後者渾身便跟觸電似的抖動起來。她卻豔魅一笑,在柳漠塵耳邊輕語道:“坐下吧,姐姐我還有事兒跟你商量。”
柳漠塵不敢拒絕,畢竟以這女人的狠勁兒,若是自己不聽她說話,隻不定今兒就得被人抬出去。這可是在莫家的地盤上,他就算叫破喉嚨都不見得有人敢來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