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花滿溢也有七八日沒見他了,這些天他正忙著長安城複建的事兒無暇分心。畢竟梅殊榮以後是要坐上皇位的人,那自己便要盡到做臣子的本分,也免得毀了花家的聲譽。
至於梅殊榮,他倒不討厭這位花氏家督。不如說在如今的各氏族中,也就花滿溢還有些臣子之心。自己的兄長能莫名其妙的從竹府裏逃出來,他便猜測這其中八成是竹家的暗中搗鬼。不想管這位昏君卻又無從下手,隻得用這樣的方式,借助他人之手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
不過他猜,現在的竹家八成是後悔了。畢竟自己的兄長一死,他竹家便沒了最後的擋箭牌,隻在一瞬間便成為眾矢之的。這幾日他也拜托出門采購的丫鬟與下人,留意竹家的消息。事實也果真如他所料,如今長安城依附於竹家的氏族屈指可數。畢竟竹家權力來路不正,聚在他旗下的也多是些勢利小人,如今樹倒猢猻散,自然也就沒人陪著他們一起走向深淵了。
反倒是竹家這些年得罪的人,開始從蟄伏中蘇醒過來。如今竹家在關中的糧食生意越發難做,想來也是跟他們在背後搗鬼有關係。竹家的人如今別說是做生意,就連府裏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整日躲在宅子裏,生怕有什麽闖進來要了他們的命。
花滿溢恭謹的站在院口,又恐自己身邊的侍衛嚇到了殿下,便讓他們先行離開了。畢竟自己隻是來找他敘敘舊的,又不是前來逼供,何必這樣殺氣騰騰的?
待梅殊榮走出來,瞥見他站在這兒時,連忙上前去迎,惟恐怠慢三分。
梅殊榮:“家督若是早要來,就該讓人通報一聲才是,孤也好讓人準備準備。”
花滿溢笑了笑,“殿下說笑了,於公,您是大殷的秦川王,先皇的胞弟,我自該尊敬。於私,你我本就是相識多年的摯友,又何必如此呢?您這麽說,倒是讓我不知該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