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禍起蕭牆

第三百四十三回 時過境遷

人生大夢數十載,

一場乾坤任興衰。

重歸故裏入長安,

又是一年夏初來。

——梅殊榮,《最不如記》

這首詩記載在梅殊榮書案上的宣紙上,他身邊的丫鬟不識字,但卻覺得這裏麵應該另有文章,便悄悄將這張紙給送到了花滿溢手裏。花滿溢雖待他如友,但畢竟兩人立場有別,派些眼線在他身邊也無可厚非。倒不如說,若換做別人,隻怕早就將他身邊那些從王府帶來的親隨丫鬟也給遣散了。

那丫鬟見花滿溢看著詩詞不說話,便以為自己拿錯了東西,原本想要請賞的笑臉也隨即煙消雲散,轉而露出幾分苦澀。

丫鬟小心詢問到:“大人……是不是小人做錯事兒了?”

“不!你做的很好。隻是我希望以後……你不要再拿這些東西過來給我看了。”花滿溢看著這首詩,又想起了自己年幼時,老殷皇選母親帶著他們姐弟二人入宮的場景。

殷皇是個和藹的老人,更是喜歡他這兩位孩子。他本就是老來得子,加之這梅殊榮天資聰慧,自然欣喜。那時,他便經常與梅殊榮在禦花園中玩耍。若非之後的東疆之亂,導致殷皇一病不起,興許他早就入宮成了皇子伴讀,從此飛黃騰達了。

那丫鬟鄒著眉頭,頗為不解,“可……可這不是主人您吩咐的事情嗎?要讓我們這些小的,時刻留意他的所作所為。”

花滿溢聞此,便將手裏的宣紙放下,這上麵墨跡未幹便到了他的手裏,隻怕還不定讓梅殊榮怎麽想自己。他本就不齒這樣的下作行為,若非是自己的母親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她強調,梅殊榮對於氏族而言有多重要,他才不願意做這等小人之事。

“此事就此作罷,你們以後也不必再做了”說著,他便從桌上的錢袋子裏掏出了些銀兩給她。

雖說大殷早已飛出銀兩製,但如今大殷百廢待興,他們又不得不接受來自朔方與南唐的銀錢用以複建。明麵上大家都知道用銀子非法,可在私底下幾乎早就將這條法令視若無睹,該用的有,也沒人去去管。畢竟如今的大殷朝廷,從皇帝到封疆大吏,有的是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