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是蕭牆要擺這麽大的排場,而是先前殷明棠率眾攻下征西軍大營的時候,意外從大帳中找到了一封信。這小子也是最近事兒太多給忙完了,等要到青龍台的時候這才想起來,從袖子裏掏出來給自己看。
這上麵的字跡清秀且華麗,可見書寫者是有些筆墨功底的。不過這上麵的內容卻是一位困獸,想要勾結征西軍做下一場驚天大案。得虧他突然襲擊征西軍大營,否則若是這信到了蕭仲叔手裏,那這場戲……可就要換個演法了。
之所以耽擱,不過是因為他得提前去一醉鄉問一件事兒,但又不能讓殷明棠等人獨自前往青龍台,所以浪費了些時間。
好在他來的時候,走上台階時周遭的人還指指點點,嘴裏不知道說些什麽東西。可當他眼風掃過去的時候,一般人便如同老鼠見了貓似的閉口不言了。看樣子自己先前的那場戲沒白演,至少……讓這幫吃飽了不幹正事兒的人,嘴巴清淨了些。
當他瞥見邊上站著的竹似愚與梅殊榮時,便讓殷明棠在下麵候著,自己走過前去打個招呼。
竹似愚許久沒見他,見他過來自然主動迎了過去。哪知道別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壓根就沒搭理他,擦肩而過奔著秦川王去了。這下可讓梅殊榮不勝惶恐,他雖聽了許多關於柳漠塵的事兒,但從未見過他啊。自己的救命稻草死在了他的手裏,如今此人走過來,梅殊榮便頓時沒了主意。
蕭牆一臉微笑,對著梅殊榮行了一禮,“秦陽柳漠塵,見過殿下。”
梅殊榮被他嚇得不輕,竟隔了半晌還沒反應過來。得虧是遂兒在一邊用手指戳了戳他,梅殊榮這才緩過勁兒來,忙道:“免禮……免禮……”
蕭牆起身來,餘光掃到花滿溢正朝著他揮手,示意這家夥不要再拖了趕緊上來。他也不想打草驚蛇,便貼近了梅殊榮的耳朵,小聲說了句:“殿下比起先皇,膽子確實大了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