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梅殊榮被眾人心不甘情不願的扶上帝位之後,眾人也不管他同不同意,便差了一隊侍衛將他護送回宮去了。
當然不能回百花府,畢竟他現在已經是皇上了,可不能老是住在臣子家裏。何況要真把他關在百花府,天下人又不知道該怎麽看花家這幫人。花滿溢雖然心裏已有打算還政於天子,但很可惜他的母親是不情願放下手裏的權勢的。
兩人這麽一矛盾,在旁人眼裏變成了花家的舉棋不定。
氏族人馬數千人,在街上走街串巷,散發著的銀子和糧食倒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蕭牆受不了百姓那種表麵微笑內心怒罵的樣子,所以也就不跟他們摻和了,自己獨自騎行在隊伍的最後麵。柳禮瞥見了,便招呼了一隊人過來。今日蕭牆裝樣子也裝夠了,所以自然心裏沒什麽好脾氣給他們,罵了一頓便將他們給轟走了。
若非是想著這是傳統,他才不願意跟著這幫偽君子在後麵,象征性的發些米麵錢糧。這會兒倒是有善心了,早幹嘛去了?每每看到這幫正事兒不做卻作用萬貫家財的蛀米蟲們,蕭牆便更加堅定了自己在大殷廢除氏族統治的決心。
蘆葦村的百姓日子過得苦,卻也樂嗬嗬的,起初他還問過張鳴。他的回答自己到現在還記得。就是因為蘆葦村窮巴巴的,連氏族都不願意過來接手,所以他們日子才過的舒服。這不免讓蕭牆覺得有些諷刺,本事該造福一方百姓的領主,卻成了別人惟恐避之不及的瘟神,真是可笑。
從前的蕭家寨靠著自己的本事過日子,卻也不得不看柳氏臉色,才能在東疆呆的下去。蕭家寨人數眾多尚且如此,更別說普天之下那麽多獨門小戶的尋常人家,那過得該是怎樣的日子。
花滿溢那小子滿口的形象仗義,無非是為了滿足自己心裏的俠義之欲。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很可惜……他充其量就是個閑散人,可擔不上遊俠裏的那個“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