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劫,蕭牆從那閻王爺手裏撿回了一條命,這才曉得人心險惡四個字的寒意。之前摸著自己身上的銀帖也不見了,他便猜到是那小子在將自己麻翻了之後,又順手從自己懷裏給搶了過去。這下可好,貨沒拿到錢也沒了,還險些搭上一條小命,自己回去還不知道要被鍾掌櫃怎麽數落。
但這畢竟是件大事兒,他還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鍾情,希望她能幫自己想想接下來該怎麽做。
哪曉得性子烈的她卻一反常態,道:“那葉家的人仗著在京城隻手遮天,竟拿人命當兒戲,你可別做傻事兒。”
她當然知道蕭牆心裏窩火,自己也想替他報仇,但畢竟葉家不是誰都惹得起的。別說蕭牆這麽個山野孩子,就算是鍾家這樣的富商巨賈,沒有世家背景的他們,葉家隻要想弄便易如反掌。
“我當然知道,但這口氣我是咽不下去的。”蕭牆心裏不爽,他哪裏知道這些人模狗樣的世家公子,竟也會玩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原本他以為,隻有那些打家劫舍的土匪流氓,才懂得用蒙汗藥這類見不得光的東西,所以自己才中了招。
得虧那會兒城外的人不少,鍾情恰巧也撞見了,否者自己這條命還不真得在臘月裏交給河神去?
“對了,你說救我那人是誰?”
蕭牆坐在這客棧的大堂裏,鍾情花錢買了幾件夥計的衣裳給他穿著,那濕透了的袍子便讓櫥子拿到爐灶上去烘烤。她又從這茶館的後屋裏拿了一卷棉被給他裹得個嚴嚴實實的,蕭牆這才止住了噴嚏。
“我雖不認識,但聽旁人說,好像是什麽百花府的大少爺。”鍾情道。
聽聞此話,蕭牆便在心底記下了,自己欠了這位花大少爺一條命,得空該還上。
不過在這之前,那花府的單子才……
“等會兒?!你說是……百花府的大少爺?!”蕭牆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