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就在此事,閣羅鳳也收到了李唐再度來攻的消息,卻是打聽到統兵大將乃是自己的好友李宓,一時間整個人都陷入了混亂疑惑之中。按照他和李宓的關係,原本不應該對峙沙場,卻是別人不知,李宓又如何不曉,閣羅鳳反出李唐,個中情由,李宓應該清楚才是。
好在朝中自有頭腦清醒的大臣,也知道閣羅鳳與李宓的關係,聽聞這個消息以後,便連夜進宮麵見了閣羅鳳。這位大臣乃是皮羅閣時最器重的清平官張建的兒子,喚作張謙之,如今雖然沒有做到清平官的職位,卻也頗受到閣羅鳳的賞識,以帝師之禮待之,也是知道他們一家,在一統六詔的過程之中,起著莫大作用,乃是南詔的肱骨之臣。
張謙之求見了閣羅鳳,閣羅鳳自然是連忙接待,卻也不在尋常議事的大殿,而是在自己的書房之中,顯示了將其看作親近之人的意思。張謙之與他的父親一般,也是十分謹慎恭敬,進來之後還是嚴格行了君臣大禮,才告罪坐到了下手,端著內侍送來的茶水,一時沉默。
閣羅鳳也知道張謙之所來緣由,自不催他。待得片刻之後,才聽張謙之緩緩開口道:“家父侍奉先王之時,一向對先王恭敬有加,又是掛念南詔國運,時刻陪伴在先王左右。當年鬆明樓之事時,先王顧念親族情深,猶豫不決,家父幾番勸解,卻也不敢違背了君臣之間的本分。”
閣羅鳳微微點頭,卻是不知這張謙之說起此事又是什麽意思。鬆明樓之事,在整個南詔都是一個禁忌話題,卻是尋常君臣之間,斷斷然不會提起。今日張謙之又說張建與先王之事,又提起鬆明樓之事,一時叫閣羅鳳有些摸不著頭腦,也不急著說話,隻看著他,靜候下文。
張謙之見閣羅鳳這般,也是微微一笑道:“其實當日局勢,乃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先王仁慈踟躇,家父卻是心急如焚,幾番勸解,均無成效,卻也不敢僭越,一切隻待先王做主。好在先王英明果決,順利一統六詔,否則多作猶豫之下,說不得南詔就有破滅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