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平沉吟良久,長歎道:“固然可貴可敬,許多觀點也可以在邦國的層麵推廣。但是……就其根本,仍然是太遙遠了。”
這也是薛武安現在的想法。當他是遊俠的時候,他埋怨天下的列國都不願意實行墨道,定然隻是他們自私自利。但是現在身在晉陽城,薛國的中樞,他卻不這麽想了。治理一個邦國實在太困難了,這種思維方式有可能是子墨子都沒辦法理解的。
但這並不是說,墨道全盤都是錯的,如果真是如此,那薛武安恐怕都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能將更多的好處帶給百姓,能讓戰爭少一些,就已經足夠好了。
“但是……”蕭平將樽中的酒一飲而盡,“實話說吧,我想試試。”
薛武安愣了一下,沒有立即反應過來,“啊……啊……啊?!”
蕭平鄭重地點點頭,道:“盡管許多事情都無法保證能夠全部實施,但儒家不是說‘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嗎?自古儒墨不兩立,難道武安兄自覺比不上孔丘?”
薛武安實在是沒想到蕭平找自己喝酒原來是為了這件事,一時間竟是大腦一片空白,“我……”
“武安兄。”蕭平神色嚴肅地道,“那日秦國質子府的宴席上,我能看出武安兄你為王父服務時內心的迷茫。我也一樣,我不想成為一個王父的翻版,我想開創一片新的園地。這個晉陽城讓我喘不過氣來,它的空氣都是臭的。僅僅四十年的時間,這個邦國就變得腐敗不堪。如果不加以厘正,薛國很快就會崩塌。墨道不失為一種辦法,我想試試。”
薛武安對薛國朝堂的感覺與蕭平一般無二。由於文信君的事情,薛武安已經對太子和薛王完全失望,看著眼前的蕭平,薛武安忽然想到,投入蕭平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把薛王和太子從至尊的位置上拉下來,輔佐蕭平上位,那自己就是蕭平身邊的第一功臣。然後他就可以改變這個邦國,不僅可以實行墨道,還可以做成父親當年沒有做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