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王愣了愣,顯然司馬陵的說法是他難以反駁或者質疑的。因為“合縱”、“連橫”的概念都是司馬陵解釋的,若是由司馬陵來舉薦薛武安,那至少在權威性上是無可指責的。薛武安與司馬陵不和,朝野盡知,他此舉也不是為了培養私人。於情於理,薛王似乎都不應該拒絕司馬陵的這個請求。
但是,一想到要重新起用薛武安,薛王就有一種不安感。薛武安這個人實在是太複雜,牽扯的勢力也太多,能將其收為己用當然好,但也容易養虎為患。本來,薛王對薛武安已經沒什麽疑慮了,但誰知道大司寇藺回又提出了一些新證據,說需要時間去查實。盡管今日薛王在大殿議事還是叫上了薛武安,但至少在目前,他還是不敢使用薛武安這把雙刃劍。
可是麵對司馬陵的說辭,他又實在想不出什麽理由來反駁,他隻好將目光投向了公輸起。
公輸起立即會意,輕輕地站了出來,拱手道:“司馬子差矣。”
薛王頓時覺得精神為之一振,公輸起盡管是別國人,但在為臣之道上,他實在高過諸人太多。薛王遇到的所有大臣當中,隻有公輸起是真心為君王考慮的,也隻有他真正懂自己的心思。
司馬陵顯然沒有想到公輸起會忽然發難,不禁道:“公輸子何意?”
公輸起冷冷一笑,道:“敢問司馬子,秦、徐同盟可還建立?”
司馬陵蹙眉道:“不曾,但是迫在眉睫。”
公輸起打了個哈哈,笑道:“既然如此,那如此頻繁地出使各國,難道就不怕正在觀望的秦、徐同盟坐實嗎?司馬子在捭闔家,可能沒有學過天下策吧?”
這正是司馬陵的心病,現在被公輸起說出來,隻覺得心中猶如堵了一塊大石一般,冷笑道:“我知道公輸子是捭闔家的高徒,比陵要厲害百倍千倍。既然如此,公輸子覺得應該如何破連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