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薛武安火急火燎地和莫臼一起趕到王宮內的時候,卻被內侍引到了薛王的寢宮,而沒有去議事殿。
這讓薛武安有點不安,雖然之前薛王也曾單獨召見他。但是現在公輸起回國,薛王不召開朝會,反而私下召見一些臣子,是否別有用意?
薛武安的思想已經被晉陽的氛圍給束縛住了。現在隻要牽扯到政事,他都會不由自主地去想薛王此舉有沒有什麽深意。這是進入亂世以來,世卿製度崩潰之後的臣子難以擺脫掉的一個陰影。而且越是出身草野的,越是在就職之後難以跳出這個怪圈。
因為所有由野入朝的臣子都沒有安全感,他們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有可能隨著王上的一句話而煙消雲散。就算是閑散如薛武安,也在這種心態的逼迫之下,變得“精明”起來了。
不過這一次,薛武安的確是想多了,進入薛王的寢殿之後,他發現殿中除了薛王之外,還有好幾個人。而他們之間的氣氛明顯是熱烈而歡愉的。
薛武安輕輕地踏步走近,向薛王恭恭敬敬地行禮道:“王上。”
薛王笑著點點頭,“薛君,莫君,你們可來得太慢了!”
這麽多日以來,這怕是薛武安第一次見到薛王笑。
給薛王行完禮之後,便是給相邦行禮,薛武安本來下意識地轉向了北成君,但見北成君的眼神有異,這才想起來,連忙轉向站立一旁的公輸起,“見過相邦。”
闊別一月多,公輸起看上去要瘦了不少,但是他的一雙眼睛依舊炯炯有神。聽到薛武安的聲音後,他輕輕回過頭,向薛武安一笑,然後回了一禮,“薛將軍實在是客氣了。”
現在他可不再說一些什麽“暫領相印”的話了,言談之間儼然已經在薛國相邦的位置上坐了好幾年。他的這種態度被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裏,但就算是北成君,也說不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