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武安點了點頭,把手放在案幾上微微一扣,“那這麽說來,關鍵便是爭取梁國小族的大範圍支持。”
“正是。”劉淇微微蹙眉,“隻是……我家公子和一些小族缺乏交往,那些小族又往往遠離中樞,隻怕一時間難以拉攏。”
薛武安沉思半晌,隻覺得腦海中混混沌沌,沒有任何明確的思緒,隻覺得有點煩躁。忽然,腦海中驀地閃過了一杆“不滅”大旗。
薛武安猛地想起安西君的最後一戰。
“也許……”仿佛大腦被什麽東西點燃了一般,薛武安的語速也快了很多,“也許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對於小族來說,擁立公子舂的利益肯定比擁立那兩個公子要大得多,我們未必要一個一個地把他們拉過來,我們可以創造一種情勢,然後讓他們自己過來。”
“自己過來?”劉淇一愣,重複了一遍。
“對。”薛武安現在滿腦子都是在臨濟的戰場上聯軍與秦軍排開陣勢對決時,安西君事先定下方略,在前軍故意示弱,吸引秦軍攻入後軍,然後聚而殲之。在臨濟之戰中,薛武安本來希望能為安西君找到製勝的答案,後來卻發現安西君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力量。
但是此時此刻,他以安西君的計謀為根本,衍生出了另外的計謀。這和那次與盧綰對決時“偷用”周傲的招數一樣,都是一種借用。也許離了他們,薛武安就會變得一無是處,可不管怎樣,能夠解決眼下困境的方法就是好方法,也沒有精力去管它是怎麽來的了。
劉淇點了點頭,沉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種情景應該怎樣營造呢?”
薛武安微微一蹙眉,道:“南平君雖然還不能來到方城,但可以幫我們和唐儕約好時間,開關放行,我帶一萬人與方城軍聯合,擁立公子舂在宛城稱王。”
劉淇和莫臼齊齊一震,連帶著案幾上的酒樽都灑出了幾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