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六堂中,稻堂是勢力最大的一個,整條江水的中遊與下遊的千裏沃土幾乎全都是稻堂的勢力範圍。稻堂的掛名弟子也是六堂中最多的,有很多弟子隻從事農業生產,與老百姓幾乎沒有什麽區別。但與此同時,稻堂的高手數量也是門中之最,尤其是南嶺雲雁渡與八荒矛的高手,多半是出自於稻堂的。
劉淇點點頭,“我也可以和你們同行,如果真的要行動的話,我們必須盡快。”
薛武安咬了咬牙,道:“今晚就走。”
雖然必須要依靠南平君,但是薛武安並不打算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他那兒。薛武安一個月前對南平君抱有極大的期望,但卻白白浪費了一個月的時間。
薛武安知道,自己必須也行動起來,繼續幹等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劉淇走出軍帳的時候,莫臼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真的要這麽賭?淮壽郡自顧不暇,肯定沒辦法幫你,隻有說動莊夭,才有一線生機。”
“我知道。”薛武安歎了口氣。
陳郡的邊境不像宛郡這般有千裏方城,難以滲透。但即便如此,莊夭作為封疆要員,其父還在國中當人質,事先也沒有與他進行過深入交流,就算帶著公子舂出現在他的麵前,能有幾分把握說服他,薛武安自己也沒有底。
“而且讓公子舂去跟徐國談判……”莫臼的眼神越來越銳利,“武安……難……難道……你想讓公子舂以未來梁王的身份市利於徐,以得到徐國的支持?”
說是“市利”,其實就是賣國。曆史上用出賣母國利益來賺取王位的例子不勝枚舉,但是當它真切地發生在莫臼眼前的時候,他還是感覺有點恍惚。他是出生在秦國的,秦國曆史上雖然也有王位爭鬥,但卻幾乎從沒發生過市利他國以爭王位之事。
“割讓淮北也好,割讓其他地方也好,總之隻要能讓徐國真切獲利,徐國自然會撤兵的,到那時候,南平君騰出手來,我們的勝算便又大了幾分。”薛武安長出一口氣,看到莫臼的神情,苦笑一聲,“你別那麽看著我,你以為這個主意是我想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