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邑出發,薛武安一行人走的是水路。陳邑旁邊就是鴻溝,鴻溝再往東南就會匯入穎水,順穎水而下四百裏就到了壽春,全程大約有將近五百裏。
莊夭給薛武安準備了一艘結實的小船,由農家弟子掌船,也給他們發了一路上的符節路引。由於是順流,又是日夜兼程,大約八天就可以抵達壽春。
八天的水上旅行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雖然已經預備了足夠多的幹糧,但是不管是薛武安還是劉淇都沒有坐過船。他們是江湖中人,平時出門在外都是使用輕功飛馳,連馬都很少騎。剛開始還好,到第四日的時候,薛武安和劉淇已經上吐下瀉,躺在船艙裏全身乏力。
“真是的,怎麽這麽脆弱。”雖然白姝嘴上經常諷刺薛武安,但是照顧薛武安和劉淇的任務,絕大部分都是她來做的。
白姝和公子舂都是梁人,雖然一個加入了江湖門派,一個十九年沒有回來。但是小時候坐船的底子還在,完全沒有任何暈船的跡象。那些農家子弟更是水性嫻熟,更加適應旅程。
隻苦了薛武安和劉淇,在這種暈頭轉向的旅程中,他們也沒什麽力氣聊天,八天的旅程就在這種眩暈和無聊當中過去了。
但是這八日的旅程也並非完全沒有收獲,由於白姝的悉心照料,薛武安的不適得到了很大改善。薛武安能清晰地感覺到,二人之間的嫌隙因為白姝無微不至的照料已經逐漸消失了,從裂開的傷口變成了傷疤。
就算傷口痊愈,但傷疤是永遠都無法抹去的。薛武安身上所受的所有傷都是如此,想來與白姝情誼上的傷口也不例外。薛武安在這幾日中想了很多,卻沒能得到什麽明確的答案。那天晚上白姝對自己說的話也重新明晰了起來。
百裏華和百裏清,除了喬蘇之外,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女子,現在都對自己有情意。如果自己能夠早一些體會到百裏清的用意的話,也不會落入現在這種尷尬的處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