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古琳琳則扶著桌子,站起了身子,之前因為失血過多而造成的寒冷,已經好了不少。
隻是身子依舊很虛弱,恐怕剛才的自己,也是這樣的感受吧?
正麵和未受傷的自己廝殺,幾乎是不可能獲勝的,自己能做的,就隻有偷襲而已。
那麽接下來要做的事,就很明確了。
首先要在之前那條走廊的入口,用血跡寫上提示,引誘下一個三人組到來。
接著要拿起斧子,在林一奈死去的那個走廊口埋伏,趁著三人震驚失措時,盡可能丟出斧子暗殺另一個自己。
如果成功自然是最好,但如果失敗的話,就必須回到這間熔煉室來,藏身在窨井蓋下的下水道中,趁著下一個自己進來,觀察銅銘文的時候,出其不意的跳出來殺死她。
一個詳細周密的計劃,瞬間在腦中形成,片刻後古琳琳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露出一絲苦笑。
上一個自己,那個被自己親手砍斷脊椎的自己,應該也是這樣規劃的吧?
因為,沒有比這更縝密周全的方案了,以自己現在虛弱的身體來說,隻能使用這種偷襲和埋伏的方案,才有殺死健全自己的可能。
但是……事情真的會這樣順利麽?
或許在自己丟出飛斧的同時,下一個林一奈,又會下意識的挺身而出,擋下一刀。
或許自己從下水道中躥出的奇襲,並不能確切殺死另一個健全的自己,反而會被她砍成重傷。
之前發生的一切,很可能在未來繼續重複發生,形成一個閉合交錯的循環。
“卡農……這就是所謂的卡農吧?”古琳琳喃喃說道。
就像是那不斷重複交疊的旋律一樣,每個時空的自己,都想殺死下一個時空的自己,造成了一係列後續影響,又被下一個時空的自己所殺。
真是一個令人絕望的閉環輪回,仿佛沒有一絲改變的可能,隻能順著命運的齒輪,悲劇的樂章,不斷演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