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承受不了沙土落下的重量,還是觸發了某種機關,這層透明的釘板,竟然開始一點一點的緩緩下降,不斷朝著自己的身體逼近,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剛才被它刺傷過的孟良德知道,這上麵的尖銳凸起雖然看似不起眼,但比普通的繡花針還要鋒利,隻是擦到一點就皮開肉綻,要是直接壓在身上的話……
恐怕,千瘡百孔,再也不隻是一個誇張的比喻而已。
慌亂之下,孟良德抬起手,想要強行停住薄板的落下,很快壁板上的凸起,便刺入他的皮膚,讓他痛的放聲大叫。
但即便如此,似乎像是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仍舊在繼續推進著薄板的下落,孟良德隻感到這種痛楚越發深入血髓,似乎要將整個手掌貫穿,讓他的手無力垂下。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抵擋薄板的落下,自己的身軀忍受不了這樣的痛楚,那麽用其他東西呢?
他連忙拿起八音盒,想要抵住薄板,然而他卻高估了這隻八音盒的硬度,在薄板的不斷下落中,接觸的蓋子部分立刻被壓的粉碎,轉眼便要撕裂機簧和銅箔。
這看似隻是塑料的薄板,到底是用什麽材質做的啊,為什麽會這麽鋒利,孟良德看著漸漸粉碎的八音盒,還有自己那滿是細密血孔,如同布滿了紅色斑點,卻沒有一個明顯傷口的手掌,感到一種不斷迫近的絕望。
顯然,方才文天澤引爆的,就是自己頭頂的那顆地雷,也就是說,自己其實和季春蕾處在同一處,她的身下是地雷,而地雷下是自己的棺木。
真是充滿了惡意的設計啊,因為文天澤在到達終點的同時,便會不可避免的引發地雷,那兩人都很有可能在猝不及防的狀態下被波及。
而自己,要麵對的則是這麵不斷下落,如同絞肉機一般的薄板,不能阻止它的話,恐怕等不到別人救援,我就要變成一張打滿無數釘孔的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