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抬頭,雲洪也知道對方在目不轉睛的監視自己,自己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恐怕都瞞不過對方的眼睛。
落焊是一定要落的,這是唯一能夠保證自己,在蒙眼抽牌環節時得分的方法,可是又不能做得太明顯,否則憑司弈星的觀察能力,一定可以通過自己的動作,推斷出落焊的手法,並反推出牌上的標記種類,從而成功向荷官舉報。
為了應對這無孔不入的視線,雲洪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就是虛虛實實,真假相伴——他在落焊的過程中,故意摻入了許多的假動作,有些是其他更明顯的標記手法,有些則是他自己胡編亂造的、毫無意義的動作。
在司弈星的眼中,隻見雲洪一會兒將扳指轉兩圈,一會兒把牌貼到桌上拍兩下,一會兒用指甲在牌上劃來劃去,像是刻了什麽紋路;一會兒又雙手托著牌,直接遮到臉上,把鼻子和眼睛都蓋住,仿佛在感應什麽“氣息”似的。
總之,雲洪每拿起一張牌,雙手便會變幻出無數花哨紛繁的動作,看得人眼花繚亂又莫名其妙,一頭霧水,仿佛在故意雜耍一樣。
如此一來,就相當於無形間為司弈星的觀察,增加了許多幹擾因素,他會收集到過多的無用信息,從而影響對真正手法的判斷,誤導引入歧途中去。
既然不可能阻擋對方的窺視,那索性就讓對方分不清窺視之物的真假,這就是雲洪現在唯一的反擊武器。
隻是……
“雲洪的額頭,已經有汗在滴下了。”林一奈望著屏幕,若是所思的說道。
的確,方才雲洪又用手背抹了一把汗,但額頭上黃豆大的汗滴,仍舊不斷的在冒出,隔著屏幕,大家也能聽到現場傳來的些許粗重呼吸聲。
“他看上去已經很累了啊,手臂也抬得不如之前高了。”季春蕾倒是觀察的仔細,說道,“四五十歲的人,要一直維持這麽多大幅度的動作,一定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