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澤用臉貼在欄杆上,試圖讓身體鑽過去,但發現那也隻是徒勞,欄杆間隙太過狹窄,無法容納身體穿過,而且它們紋絲不動,用多大力氣也沒法撐開哪怕一毫米。
不過,文天澤也借此看到了,在黑鐵欄杆之後的景象。
——那是另外兩道欄杆。
一道是白銀鋪就,一道是黃金鑄造,樣式和現在這道黑鐵柵欄一模一樣,隻是材料一個比一個要高級。
“阿修羅原來這麽有錢麽?竟然直接用金銀來造欄杆,隻為了把人堵在外麵?”文天澤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什麽,可以讓三道柵欄升起或者推開的機關,於是隻得作罷。
唯一的收獲,就是在黑鐵欄杆前的地上,有一張用血寫滿了各種張牙舞爪鬼畫符的紙草。
這上麵的字,雖然有些類似梵文,但哪怕是沒有學過梵文的文天澤,也看得出來,這些字的結構和氣勢,與之前吠陀經上那些優雅精致、聖潔高貴的字體不同。
它們就像是原始野獸在山洞中劃過的抓痕,讓人聯想到殺戮、鮮血、怨恨和——詛咒。
就算看不懂具體含義,但隻是看著這些張狂潦草的文字,文天澤就能透過紙張,感受到書寫者的憤怒、怨懟和滿滿的惡意。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就全齊了。”根本不需要思考,文天澤將這張如同符咒一般的紙草,立刻丟到了手中盛滿血酒的杯子裏。
是啊,蘇摩酒、那牟質的血肉,還有對因陀羅施加詛咒的咒文,這三者齊聚,才能讓這杯酒變成奪取天神力量的毒酒。
這張符咒,也很快消解在了杯中,整個過程卻是異常的平靜緩和,每個血紅色的符咒,都一點點的隨著紙草分解,融化在醇香的酒漿裏,安穩得讓人難以置信,如此惡毒的情緒,居然可以掩蓋的這樣徹底。
就像是,蟄伏在地界,不見天日的阿修羅們,休養生息、厲兵秣馬,隻為了有朝一日攻上永壽城的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