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很模糊。
為什麽,會這樣?自己到底在幹些什麽?
最先泛起的是根本無法理解現狀的困惑。
這是哪?
隨之而來的便是比起心靈之痛更為強烈純粹的痛苦。
“啊——咕——咳咳——”
喉嚨裏,滿是腥甜的鏽味。內髒在翻江倒海,每次試圖想要做出動作,身體各處就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嗚——”
身上各部位齊聲發出嘎吱作響的合奏,一時間根本無法摸清哪裏受了什麽傷。
不止一種的灼痛感由身體內部向外肆虐。
痛楚,有來自刺傷、裂傷、摔傷、燒傷、腐蝕等等……半截左手以及雙腿大麵積的壞死。好幾根骨頭毫無疑問的斷了,喉嚨中湧起的血的甜味,也在警告自己內髒並非安然無恙。
天天掛在嘴邊的玩笑話,如今卻成為了現實,現在總算是體會到了什麽叫滿身瘡痍。
疼得想馬上尖叫打滾,身體卻不聽使喚,根本沒有那個餘力……
這份煎熬,讓倒在地上的年輕人認知到了事實。
是……這樣啊。
我,輸了。
輸了?
輸給誰?
記憶還是很模糊,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可惡啊,早知道就不要什麽麵子,弄個閃回就好了。
沒有進行閃回契約,也就意味著年輕人一旦死去,就無法在這個世界上複活。
“啊——嗚——”
聲帶受損,聲音無法好好的發出。不如說,年輕人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皮好重,就這樣………
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笑顏,喚起年輕人不屈的意誌。
怎麽……
怎麽能在這裏倒下!
眼前,是城鎮的燈火光,再努力一下的話。
就有機會獲救……
聽天由命……年輕人已經舍棄了那種天真的想法。
活下去的希望,從來隻取決於自身求生意誌的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