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夜定了定神,走過去檢查了一下屍體。那具早已僵硬的軀體被翻轉過來,露出的上半身兩側衣袖空****的,屍體的雙手沒有了。
凶手不知道用了什麽工具,將海因茨的雙手從手腕處切掉,傷口處血肉模糊,凝結的血痂和皮肉糾纏在一起,露出森冷的白骨,模樣十分可怖。
蘇暮夜輕抽一絲冷氣。
他的心情很沉重,二十年前在法蘭克福倍受尊敬的院長,那個受到無數孩子崇敬和愛戴的神秘富豪,最後竟然會落到這麽悲慘的下場。
但是,他們的推測是正確的,凶手在剮掉唐的眼睛以後,又砍掉了海因茨的手,他有自己獨特的犯案習慣。
蘇暮夜又在周圍看了看,很快在海因茨外套的口袋裏發現了一張小卡片。那張表麵微微粗糙的紙片,外觀和手感也跟歌劇院休息室地毯裏的那張完全相同,卡片的正麵用淡綠色的墨水寫著幾行字。
這一次,卡片是完整的,它的左側是一個數字“4”,右邊是一串英語句子——
“無恥,以加倍的無恥抵賴。”
同樣是莎士比亞的台詞。
這是指海因茨嗎?它在隱喻著什麽?
這張卡片和海因茨失去的雙手,與唐被害案件的特征完全相同,這足以證明兩件案子如出一轍。
殺死唐的凶手,也同樣是殺死海因茨的凶手。
那個身份不明的瘋狂殺手,身上已經背了兩條人命。
然而,這個結論的出現不容樂觀,它立刻引出了一個目前麵臨的現實問題。
那就是,接下來該怎麽做。
廢墟的流浪漢似乎對海因茨的死早有準備,是要通知他們?或者報警?還是什麽都不用做?
海因茨和唐的身份不一樣,唐死在大都會歌劇院的後台,當時有很多人在場,案件根本無法隱瞞。而海因茨是藏身在廢墟裏一位隱姓埋名的流浪老人,蘇暮夜不清楚他和薔薇密會如今的關係,可能有人並不希望他的死訊被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