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蓮娜微微搖頭:“對不起,你一定認為我是個多疑又陰暗的人,但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這是必要的警戒心。我不清楚凶手對於他的目標以及其相關人士的惡意究竟有多深,他可能已經醞釀這件事很多年了,小心一點總比過度的熱情要安全。”
蘇暮夜問:“為什麽你會懷疑我?我們素不相識。”
“按照肖的說法,你是出於單純的興趣才涉足這件案子的。但我對你的模樣有印象,你在我父親的畫作裏出現過好幾次,所以你顯然沒有說實話,你分明與我父親和案件本身就是有關聯的。而那些畫作裏的孩子大多都對六芒星和海因茨先生懷有恨意,如果你是他們的一員,那你所謂的興趣說法完全不可信,你這樣的人沒有理由會願意為我父親伸張正義。”
“隱瞞了部分事實是我的錯,”蘇暮夜說,“我不太喜歡提起自己過去的事情,而且事先也沒有料到案情會這麽複雜。我確實在海因茨先生的孤兒院裏住過一段時間,但因為離開的比較早,我與唐先生之間沒有仇恨,也不知道為什麽其他孩子會這麽恨他。如果你現在對我的態度有所改觀,願意信任我了,我很想知道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愛蓮娜思索了一會兒:“……你現在查到哪一步了?”
蘇暮夜坦誠地說:“目前沒有多大進展,我隻是推測凶手曾經是孤兒院的一員,因為複仇而謀害了那兩個人,而且他的複仇對象可能不止他們。但有關嫌疑犯的身份和他的作案動機,完全沒有眉目。”
“你謙虛了,以局外人的身份能推測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當年的事情所有人都守口如瓶,如果沒有人跟你說實話,你可能永遠也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
“知道一部分,也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我的心情很矛盾。我既想查出凶手是誰,又不那麽想為父親做這麽多,從某些角度而言,這是他應有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