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澤沉默著。
他的沉默,代表著一切都已經很清楚了。
宋幽就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他表麵上若無其事的維持著兄長的虛偽形象,暗中卻買通了宋瑾身邊的人做著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蘇暮夜咬了咬牙:“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雷澤垂頭喪氣:“我沒有辦法,我也是身不由己……我生下來就是為薔薇密會辦事的,我的父母也是。如果不守規矩的話就無法生存,我們的一切都會被奪走。”
“但他們並不是你親生的父母?”
“……你知道的太多了,你到底從哪裏知道這種事的?!”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更多,”蘇暮夜說,“我知道你已經厭煩了這種生活,很想離開薔薇密會,所以向一個你以為可靠的人求助,但他已經先一步被他們除掉了。你的目的不但沒有達到,反而讓自己深陷困境。我沒有故意調查你,隻不過無意中知道了那個人被害的事情,而這件事又恰好牽扯到了你,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麽要給Alex送藥,又為什麽會突然要離開薔薇密會?這裏麵有很多問題。”
“……這很複雜。”
“那就長話短說,我已經和Alex失去聯絡很久了,這段時間裏他可能已經從那棟圖書館被人帶走。事情的關鍵應該在你身上,你說冒充你的人是你的室友尤彌爾,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雷澤低著頭。
天上飄起了白色的雪花,黑夜中遠處的燈光依稀可見。
蘇暮夜稍稍加快了腳步,留給他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了。
雷澤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作為一個學生他的動作異乎尋常的敏捷,蘇暮夜用視線的餘光瞥著他:“你經過了孤兒院的訓練。”
他不清楚雷澤是不是知道有關六芒星和黑薔薇的秘密,因此選擇了孤兒院這個較為穩妥的說法。
雷澤點了點頭:“我確實在德國的一家孤兒院裏待過幾年,但六歲的時候就離開了,對那裏印象不深。後來我被人收養了,養父母是一家化學製品公司的高級研究員,雖然表麵上看起來非常普通,但他們都是為薔薇密會服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