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鮮血般在夜幕中緩緩流淌。
窗外冰冷的月光映照在蘇暮夜的臉上,仿佛透著一種異樣的蒼白。
天氣很冷,失血讓他的體溫在逐漸下降,凝結的血痂把傷口和襯衫粘連在了一起,稍稍一動就會帶來鑽心的刺痛。但是他不能逃也不能躲,他還需要堅持一段時間,它可能很短暫,也可能很久。
他在等待。
“你還能撐多久呢?”謝司冷笑著,把玩著手中的短刀,“你以為精神的毅力真的能戰勝肉體上的痛苦?就算我不殺你,失血早晚也會讓你失去意識。你隻是血肉之軀,不是鐵打的,當年六芒星的訓練隻是把你變得比較古怪,沒有把你改造成機器人。”
蘇暮夜的呼吸有些沉重,然而他的表情卻依然很平靜。
他思索著,突然問:“你是謝司的異卵兄弟?”
麵前的人猛然一怔。
他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閉嘴!”
蘇暮夜隱約明白了:“難道你跟我一樣,也是當年德國慕尼黑42號研究所那場遺傳實驗的產物?”
“我叫你閉嘴!”謝司咆哮著。
原來如此。
他懂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眼前的這個人,他跟謝司擁有同一個父親。
所以DNA不會出賣他,從遺傳學的角度上而言這個人確實是謝征的後代。
看來是當年的研究所欺騙了謝征,所謂的基因不合格所以被篩選掉了,其實是謊言。
薔薇密會暗中偷偷留下了那些基因,利用它們培育出了假的謝司。他們把他撫養成人,讓他成為了貨真價實的謝征的兒子,謝寧的弟弟——而同時,他也是謝司的弟弟。
真正的謝司已經不在人世了,謝征被害,謝寧失蹤,而謝征的夫人很早就去世,也沒有留下什麽可以鑒定基因的遺物。所以,已經沒有人再能拆穿真假謝司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