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慢了車速,看著後視鏡裏的老頭,微微弓著腰,步履蹣跚的從瓜棚的後麵走了出來,想走到馬路上,似乎是要追上我的貨車。
他張了張嘴,我聽不到他說了什麽,但是從他口型,我知道他是叫我的名字,小可。
這下可真的把我嚇到了,腳抽了一下,踩重了油門,車子開始加速往前竄,老態龍鍾的一個人,在荒無人煙的地方賣西瓜,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這個很有問題,更何況我在荒野中沉睡,做了一個關於西瓜的怪異的夢。
以前老一輩的人會經常給我講一個故事,關於這個世界有一些邪祟的故事,說那時候每天在地裏幹農活要待到很晚,因為太陽下山之後是最涼快,也是工作效率最高的時候。
當他們往回走的時候,會在路邊看到一個蹲著哭泣的人,如果你走過去,不理那個人,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但當你跑過去問他怎麽回事的時候,他會突然站起來,張開翅膀,一下一下的飛走,沒錯,就是一個人張開翅膀飛走了,老人家給這種東西起了個名字,叫雞蹶子,就是和雞一樣會飛的邪祟。
車子越跑越遠,老頭已經消失在了後視鏡裏,馬路上每隔十幾米就會有一個路燈,但不管怎麽看,車子後麵的遠處,總有一塊黑暗,就好像路燈的光亮無法抵達那塊區域,而那塊區域,就是之前老頭站著的那個位置。
“真他媽邪門。”我吞了口唾沫,感覺嗓子像是刀割一般,太久沒有喝水,我快要渴到極限了,好在這一會,我已經看到了那個路口,拐過去,走上三分鍾,就能到店鋪。
剛停穩車子,我就竄到了店鋪裏,辛雅不在,屋裏也沒有人,我跑到第四排貨架的位置,抓了一瓶礦泉水,仰脖喝了個幹淨,感覺還不是解渴,又拿了一瓶,直喝了一半多,才感覺嗓子終於好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