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青青的話,明嶽不禁啞然——生活不是金庸小說改編的狗血武俠劇,善惡之間,從來沒有清晰的界定。
正者自正,一個個必然是方麵大耳儀表堂堂,那隻是導演們對觀眾智商的侮辱。
而電視裏的邪派呢,一個個畫著青黑色的眼影,每次出場都要張牙舞爪一番,每次勝利都要得意洋洋的大笑幾聲,除了最後被幹掉的一瞬間,其他所有鏡頭,都把好人虐的像一條狗。
這樣的善惡觀,是藝術,不是真實。
正義和邪惡,就像是光明與黑暗:極致的光明就是黑暗,而極致的黑暗就是光明,兩者相互滲透,難分彼此。
對中原人來說,潛伏慶州近三十年的宋僵,無疑是凶險邪惡的敵人,但是對於蠻族荒原上的人來說,宋僵夫婦未嚐不是一對臥薪嚐膽、舍生忘死的英雄。
就像青青說的那樣,力量就是力量,力量就像一把劍,正義和邪惡與否,全看持劍者的心境。
……
爭執之後,一對剛剛成為情侶的年輕人,不約而同的變得沉默起來:一個是來自中原的武者,一個是被視為洪水猛獸的魔門聖女,兩人之間,即便有著再多的感情和眷戀,也最終隻能是一聲歎息。
不過,疏離歸疏離,每天晚上明嶽還是辛勤的開墾著自家的責任田——每天宿營之後,明嶽就把青青擄到營地三五裏遠的地方盡情鏖戰。
用明嶽的話說,上次小爺我在大欲天身上吃了太多的虧,怎麽說也得找回點本錢,順便在青青身上練練功法,免得再遇上大欲天的時候丟盔棄甲。
對於這個無恥無賴無聊的家夥,青青不是沒有反抗過,隻是在近身的對抗中,青青還來不及施法,就被明嶽就地正法了。
從開始的激烈反抗,到後來的主動配合,這對年輕的情侶在廣闊無垠的大荒原上,居然有那麽點蜜月旅行的味道了。